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2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保良,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继红,365体育游戏_365欧冠体育赛事_365台湾体育备用网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岭,365体育游戏_365欧冠体育赛事_365台湾体育备用网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文安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57号。

法定代表人王庚,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涛,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保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文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安文安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9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保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继红,被上诉人保安文安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闫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保良在一审法院起诉称:宋保良于2012年11月28日入职保安文安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在职期间存在加班情况,但保安文安分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加班工资,也未支付餐补及诚信金。根据保安文安分公司的规定,宋保良自2013年11月28日起每年应享受20天年休假,但并未安排休假。2014年3月22日保安文安分公司将宋保良辞退,故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现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保安文安分公司:1、支付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的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73929.42元及25%经济补偿金18482.36元;2、支付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餐补5372元;3、支付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700元;4、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9.4元;5、支付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诚信金5400元;6、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保安文安分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2012年11月30日宋保良到公司实习,担任保安,直至2013年9月21日双方签订劳务合同,建立劳务关系。宋保良在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公司未与宋保良约定餐补及诚信金,故均无需向其支付。双方为劳务关系,故宋保良不享受年休假。双方劳务关系于2014年3月22日因劳务合同到期而终止。综上,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请求法院驳回宋保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保良原系保安文安分公司门卫保安,双方间曾签订期限自2012年11月30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的《实习合同书》、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期间的《实习合同书》、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的《劳务雇佣合同书》,其中《实习合同书》中载明宋保良为在校学生,经双方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实习协议,保安文安分公司安排宋保良每天工作8小时;《劳务雇佣合同书》中载明宋保良工作应达到保安文安分公司规定该岗位职责的要求和对该岗位之特别规定(详见《岗位责任书》)的标准,应接受文安公司的绩效考核等,宋×的劳务报酬标准为每月1800元,并载明合同附件为《保密协议》、《岗位职责书》、《员工手册》及有关规定。宋保良主张《实习合同书》为保安文安分公司令其签订,但其并非学生身份。

保安文安分公司未为宋保良缴纳社会保险。就双方间关系的性质及宋保良的入职时间双方均各执一词,宋保良主张双方间自2012年11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保安文安分公司主张双方自2012年11月30日建立实习关系,后自2013年9月21日建立劳务关系。

保安文安分公司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宋保良支付上一自然月的报酬,银行转账记录中均注释为工资,报酬支付至2014年3月22日,同时宋保良每月在工资表中予以签字确认,其实发工资构成中未显示包含加班费。宋保良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每月1800元底薪+不固定数额的加班费,保安文安分公司则主张宋保良入职时为每月1600元,2013年3月1日起调整为每月1800元,但性质先后为实习报酬及劳务费。此外另有不固定数额的绩效奖励。另查,根据保安文安分公司提举的、宋保良认可真实性的工资表显示,宋保良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543.08元。

双方均确认宋保良实际执行标准工时制。宋保良主张平时由班长记录其考勤,其每天均需上班,并无休息日,每天工作9小时,存在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但保安文安分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向其支付加班工资。保安文安分公司则主张对宋保良所在实习岗及劳务岗不计考勤,仅由班长安排工作,宋保良每周工作5天,每天工作8小时,法定节假日及休息日均正常休息,不存在加班情况。

宋保良在保安文安分公司正常工作至2014年3月3日,就停止工作的原因及双方间关系的处理情况,双方均各执一词。宋保良主张系其3月3日向公司保安中队长宋战海提出索要诚信金及年休假待遇,后宋战海不让其继续上班,3月20日令其办理离职手续,其未签字,3月22日注销其饭卡,保安文安分公司将其辞退,故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22日解除。保安文安分公司则主张宋保良2014年3月3日以家中有事为由请假,此后未再出勤,双方劳务关系于2014年3月22日因合同到期而终止。保安文安分公司就此提举:《保安人员请销假审批表》,显示宋保良以家中有事为由请假,期间自2014年3月3日至8日。宋保良认可该表的真实性,但表示系保安文安分公司令其书写请假事由为家中有事。

宋保良主张保安文安分公司规定工作满一年后每年可享受20天年休假,故其自2013年11月28日起有权享受该待遇,但保安文安分公司未安排其休假。保安文安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双方间系劳务关系,故宋保良无权享受年休假。

宋保良另主张保安文安分公司的班长田小堂及中队长宋战海均口头承诺其,工作满一年后可每月领取300元的诚信金,其工作期间街道按照每名保安每月340元的标准向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餐补,但保安文安分公司均未向其发放。保安文安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表示从未与宋保良约定诚信金与餐补,亦未授权他人就此对宋保良作出相应承诺。

就上述主张,宋保良提举:书面证言。显示唐纯利与剪兆峰均陈述系宋保良同事且宋保良工作期间存在加班情形,唐纯利另陈述“班长田小堂、陈双喜说过,工作满一年有20天假期,另外有3600元诚信金”;剪兆峰另陈述“宋保良有没有象我和其他长期的一样领到3600元诚信金和年休20天我不知道”。证人均未出庭。对上述证言,保安文安分公司均表示不予认可。

宋保良以要求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餐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诚信金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仲字(2014)第8266号裁决书,认定宋保良与保安文安分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并裁决如下:1、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宋保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9.4元;2、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宋保良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30.46元;3、驳回宋保良的其他申请请求。宋保良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实习合同书、劳务雇佣合同、银行对账单、证人证言、请销假审批表及京海劳仲字(2014)第8266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就宋保良与保安文安分公司间建立关系性质的认定。宋保良为保安文安分公司提供劳动,接受该公司的请休假等制度管理,保安文安分公司每月向宋保良支付数额相对稳定的劳动报酬。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上述因素均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基本特征。保安文安分公司虽与宋保良先后签订了实习合同及劳务合同,但综合合同的内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保安文安分公司同意本案仲裁裁决结果等情形予以考虑,法院对宋保良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双方间建立的系劳动关系。

就宋保良入职时间及工资标准的认定。保安文安分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未就宋保良的入职时间提举入职手续证明己方主张,且仲裁裁决作出了宋保良于2012年11月28日入职的认定,该公司亦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法院对宋保良的该项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另,双方对宋保良的工资标准各执一词,经查宋保良的实发工资高于约定标准,亦未涉及扣除税费问题,故法院以宋保良签字确认的工资表中载明的工资发放数额作为认定宋保良工资标准的依据。

就双方劳动关系处理情况的认定。宋保良主张2014年3月22日保安文安分公司将其辞退,故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保安文安分公司则主张双方劳务关系于当日因合同到期而终止。鉴于如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实为劳动合同,且于2014年3月22日到期,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3月22日到期终止,保安文安分公司作为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未举证证明系因宋保良原因导致未再订立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宋保良主张保安文安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9.4元,保安文安分公司亦同意该项仲裁裁决结果,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另经全面审查后法院对该项的给付名目予以调整,认定保安文安分公司应向宋保良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59.4元,而无需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关于加班工资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9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宋保良主张其全年无休,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及每日延时加班,并就此提举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宋保良未就加班主张进一步提举有效证据,故在保安文安分公司主张其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下,法院对宋保良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要求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其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诚信金及餐补一节。宋保良主张保安文安分公司应向其支付诚信金及餐补,但在该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宋保良未就曾与保安文安分公司就上述两项达成约定提举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宋保良要求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其诚信金及餐补的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假工资一节。宋保良主张其入职一年后可根据保安文安分公司的规定享受20天年休假,但在该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宋保良未能就该项主张及其入职前累计工作情况提举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另结合宋保良的主张,认定其自入职后满一年即2013年11月28日起可享受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故法院对宋保良要求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其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11月27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保安文安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宋保良享受年休假,故应当向宋保良支付2013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33.85元。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文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保良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千七百五十九元四角;二、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文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保良支付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至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二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二百三十三元八角五分;三、驳回宋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宋保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决保安文安分公司支付:1、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的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73929.42元;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餐补5372元;3、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诚信金5400元。上诉理由是:有证据证明宋保良存在加班的情形;入职时保安文安分公司承诺有餐补及诚信金,且其他同事有领取诚信金的情况。

保安文安分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审理期间,宋保良提交:1、标题为《文安分公司一大队畅春园队(班)一月至二月份考勤登记表》一份,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形。对于该份证据的取得,宋保良当庭陈述该表系其从垃圾桶里捡的,是班长说写错了后废弃的。保安文安分公司认为表格可以自行制作,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证人王孟魁出庭作证,证明宋保良在畅春园工作,其也在畅春园工作过,是上白班,全部没有休息过;去队里开会的时候见到过宋保良当班;每干满一年就可以领取诚信金,其已两次领取诚信金。保安文安分公司认为证人王孟魁与宋保良的陈述相矛盾,宋保良自述是上夜班,而王孟魁看到宋保良的时间为白天。王孟魁已离职两年,还与宋保良保持联系,说明两人有利害关系。故该证言没有证明力,也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宋保良上诉主张其在2012年11月28日至2014年3月22日期间存在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情形,一审审理期间宋保良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针对宋保良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考勤登记表,依据其陈述,该表为班长写错后废弃,可见该表填写内容已不具有真实性,保安文安分公司亦不认可宋保良存在加班的情况;针对宋×提交的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形的出庭证人王×1的证言,首先王孟魁的证言缺乏其他有效证据支持,其次,王孟魁的证言即便为真实,也只能证明在某一时刻宋保良在岗位上,不能证明宋保良连续工作的状态。故本院认为,宋保良未能就其上诉主张存在加班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上诉请求平日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予支持。

关于餐补及诚信金,宋保良未能就与保安文安分公司曾就上述两项达成约定提交证据,出庭证人王孟魁的证言仅证明其自己曾领取过诚信金,无法证明宋保良亦享有该项待遇,本院不予采信,对宋保良关于餐补及诚信金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元,由宋保良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宋保良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鹏

代理审判员  姚 红

代理审判员  何 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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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婉莹


宋保良与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文安分公司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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